有一些骄傲的,然而,也有几许迷惘。曾经,他最大的心愿是带着歌琳远走高飞,放马牧羊、生儿育女、与世无争。那时,他跟随穆图侵袭中原、烧杀抢掠,眼见生灵涂炭、人如草芥,也曾想要摆脱这样的生活。
却没想到,他如今也成了当日的穆图,要靠抢掠来维持部落的生存,要靠屠杀来保住子民的口粮。
下屠杀令的时候,他有过不忍,然而那微弱的不忍转瞬即逝。弱肉强食的残酷,让他没有更多的时间犹豫。
今晚,当他以汗王之尊坐在庆功大宴的首席;此刻,当他站在山巅俯望满山子民安居的灯火;只觉胸中激荡,似有万丈豪情,同时亦有沉甸甸的责任感。
度过寒冬,粮草食尽,他该带这一千子民,何处安居,何处为生?
回到草原去吗?还能回去吗?
他想起有一晚,他为小湄暖身的时候,小湄突然醒了,伏在他怀里,玩弄他脖颈间的玉坠。
“我听爹说,另外一块玉在你生父那里,两枚玉坠若能配成一对,就能父子相认。”她轻轻捏着玉坠,喃喃说道。
“我知道,师父也跟我说过。”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找生父?我爹说你父亲在高临等你,让我一定要把你带到高临去……”
“小湄,跟你说句实话,我……不想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