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后天气日益晴暖,过得五六天光景,映弦的病也全好了。这一日风轻云净,在云隐苑赏花听雀,心恬意畅。忽然瞅见一株疤痕斑驳的银白杨,霎时想起映雪的嘱托:“……你便把荷包藏入洞中。然后隔个七天就去看一次。一个月内如果在洞里找到了任何东西,就立刻进宫来给我。”一拍脑袋,自己早把这茬给忘了!
赶紧回屋换身便衣,出府后雇得一辆马车,直奔栖秀山。进了山,眼前岱堆翠螺,岩笼青纱,一道道曲涧流冲苔壁。葳蕤的枝枝叶叶下,又长满饮露的瑶草斑花。映弦无暇欣赏,径走到灵云观,果然在玉皇殿后的槐树洞里摸到一个坚硬的物什。取出一看,却是一只四四方方、比手掌略大的木匣子。
映弦将木匣打开,顿时大惊失色:一只青白的断掌置于匣中,从掌根处凝固的血迹看,竟像是被人活生生砍下来的。断掌颇大,该是个男人的右掌。手背上一个紫红色的半月形胎记,妖娆狰狞,掌下却压着一张殷红斑斑的纸条。映弦将其展开,信上只有粗犷潦草的八个字:“货已送到,十日为期。”忆起映雪密信所写,心念一动:难道姐姐又是找杀手去杀人?这手掌便是成功的证明?一缕山风过身,不由打了个激灵。
回到公主府,缩屋里忐忑不安,只觉窗外明丽的春光也暗藏了一丝阴沉气息。
第二天午膳后,映弦趁着司徒素外出,迅速收拾东西出府。未正二刻抵达广运门,向侍卫出示金牌,从容进宫。禁城另有一番富丽气象:赤色宫墙绵延,重檐顶上的琉璃瓦如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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