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弦驻足而望,前方三十丈外的林地上,两个黑衣大汉正用铁镐铁锹等奋力挖地,地上直挺挺躺着具男尸。两人一边挖,一边交头接耳。映弦心神稍定,便蹑手蹑脚朝前走,在距离大汉不远处停下,借着一棵巨桧挡住身体。竖耳静听,仍听不清楚两人对话,只隐约听见什么“韩公公”、“李大人”的。映弦心中一凛:这死人居然跟韩公公有关系。可是为何会被人埋在这儿?目光移动,却见尸体西北方耸立一座建筑,非亭非阁,高逾四丈,上尖而下粗,形如春笋,顶端飘挂彩色的旗幡。
映弦不敢靠得更近,只好耐着性子,终于等到两个大汉将尸体埋入坑中填平。不料两人处理完毕却往南走来。映弦僵直着不敢妄动,心跳却越来越快。双手紧抓树干,控抑呼吸,目送二人从身旁狭径堪堪走过,露出壮硕的背影。这才舒了一口气,赶紧绕到桧树另一侧,然而——
映弦全没注意脚下,趔趄一踩,足底促然一声凄叫。两大汉受惊回头,对望一眼便朝映弦藏身处一步步走来。近了,更近了。映弦透过虬枝甚至已能看清其面容,其中一个左耳至嘴角划着一道狰狞的疤痕。映弦一颗心快要脱出胸膛,暗骂自己:谁叫你偷看?这下可把命都玩完了!想起小宁子的叮嘱,后悔不迭。
眼瞅着就要暴露,两个大汉却忽然停下。带疤汉子低头审看,笑道:“我说什么东西,原来是只兔子。”映弦悄悄投去视线:一只灰茸茸的家伙伏在地面艰难挪动,看样子刚才已被自己踩伤。正感不安,另一大汉刷的亮出了兵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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