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映弦合上书,闭了一册的杀气与诈意。抬起头,霞烟般的樱花之隙,天空正透出豆青的颜色。浣璎池绿波摇漾,荡开小小的圆晕,承接阳君倾下的百斛珍珠。春日本是流丽,却被人在花林中付与冷静的分析。
华灯初上时,司徒素回到公主府,去书房召见映弦。映弦进了屋,见她侧卧在一张小叶紫檀美人榻上,裙裾似初融的雪水流淌于榻沿,长发挽了个松松的盘福龙髻,插着白角小梳,脸上微抹倦意。映弦的心已平静下来,听见司徒素询问读书所感,便说道:“读史使人明智,却免不了见证许多悲惨荒唐之事。”司徒素下了榻,环佩璆然,边走边说:“这才是以史为鉴的真义。”
两人对坐,聊起项国和郁国的前世今生。映弦道:“这个项国的厉帝如此混账,不被郁国取而代之才怪。而郁国才经两朝,便已呈盛世之象,可见皇上治国有方。”司徒素却道:“我倒希望真有太平盛世。只是如今各国时有征伐,郁国也难免外敌环伺。就算现在能够自保,也不知今后会有什么变故。”映弦便又一次抱怨自己竟突然失忆,简直是白活了一场。司徒素安慰道:“病还是需要慢慢治,不要着急。今天给你看这本书,也是希望你能早日恢复记忆。你有什么不明白的,便多问问其他人、问问我也就是了。”映弦便道:“我想搞清楚的,除了郁国国情以外,还有列国关系究竟如何。什么郁国、耿国、郦国……感觉好混乱。”
正说着,兰裳推门进房,送来一碗由人参、茯苓、甘草等药材熬成的安神汤,又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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