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尽这半年的心酸与委屈。旁边的婆子又劝了曹荃出去,方道:“姨奶奶再使点儿劲,挺挺孩子就出来了!”
路眉睁开眼睛,望着房顶,想要大喊,却委实是没了力气,只微微地动了动嘴唇。
“哎呀,姨奶奶,这般可是不成啊!您得再用力,再用力啊!”产婆还在喋喋不休地劝着。
路眉的泪顺着眼角滑落,伸手去摸自己地肚子,这是自己的骨血,这就是往后自己的依靠。男人的恩宠算什么,还不是说翻脸就翻脸,往后自己安安分分地带孩子,往后自己规规矩矩地做个良家妇人……
或许是想到以后的安稳日子,路眉突然觉得自己多了不少力气,她狠狠地攥住被子,用了吃奶的劲地大喊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肚子里的孩子平平安安地来到人世……
正月十六,曹家又多了位小姐,却是个福薄的,生而丧母。
闻信,兆佳氏松了口气,想要抚养庶女,以示贤惠,却没有如愿。
织造府内院,高太君房里,看着摇篮里地孱弱得像猫儿一样的女婴,高太君直念“佛祖保佑”,想到孩子去了的生母,不由得红了眼圈。
*
京城,户部衙门。
福建海寇损失账的差事做完了,曹颙带带拉拉地帮着彭铸忙了几日从湖广调粮的事务,与湖广司的人混了个脸熟,却也知道了彭铸口中所谓“湖广司最麻烦”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湖广司地人和福建司大有不同,去年九月里被卖出去的官缺不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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