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苏淡淡凝了一眼那温泉的方向,那笑意似是从未出现过的一般,冷道:“将她放在身边,便是第二次试探了,与我们所想的一样。”
沈蔚一怔,随即看向那雾气腾升之地,微微惊骇,不由得捂住了那长大的嘴:“主子,她她她是那下蛊之人?”
沈蔚激动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世人皆言,情思蛊无药可医,除非下蛊之人钟情于中蛊之人。两年前,重苏中蛊几乎失了半条命,可那下蛊之人早已死在慎刑司,沈蔚深知。
而这蛊,如今随时都能要了重苏的命!
日日发作,无一例外。
单单步霜歌便成了那例外,也是唯一的奇迹。重苏体内的蛊在第一次遇到步霜歌那夜,停止了啃食,噬心之痛散的干干净净,这便有了今日的试探。
“重苏!衣服!”
“重苏,你若不送来衣服,我便退婚!”
“重苏!”
那撕心裂肺的声音自远处温泉药浴而来,是步霜歌。
沈蔚不禁眉头紧了紧:“主子当真要她在温泉中呆一夜?”
话落,后悔。
微风划过长夜,重苏衣诀微扬着,那光洁的手臂上,两道牙印重合,一深一浅。
重苏冷冷地看着沈蔚,且道:“你若敢送衣裳,便砍了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