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君王的要么好恶不形于色,要么将情绪都发泄在脸上,扶青恰恰将两者尽占了。我曾一度以为扶青属于后者,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竟也要揣测他的悲欢,和喜怒。
吃一堑长一智,我怕说错话再惹恼了他,遂小心翼翼地将披风解下来递上去。
他哑着声:“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逐客令的意思,早走早消停的意思。
我字斟句酌地想了想:“天帝不会干等一道有去无回的战书,从他提笔写下那两封信开始,仙界必然已经有所准备。扶青哥哥还是赶紧召集诸魔议事要紧,战机乃胜负关键万万耽误不得,我一定乖乖抄弟子规,再不惹你生气了。”
扶青低眉望了望披风,把身子弯下来,使赖一声:“你把我咬疼了。”
啊?碰瓷儿?
我尴尬地呛了两嗓子:“你上次都把我叼出血了,这才多大劲儿啊,别装了乖。”
扶青眉心抵在门板上,耳廓蹭着我的脸,还是使赖:“我不管,咬疼了就是咬疼了,作为补偿你帮我把披风披上。”
我将披风提拎起来,伸长胳膊环过他颈后,捋好边角再打上一个周正的结。
他埋头抚了抚那个结,默默拳进手心里,捂在胸口上:“暮暮这次不会再骗我吧?”
我顿时茫然地啊了一声,扶青皱着眉头,喉中颤抖:“你说不喜欢霍相君,这不是谎话,对吧?”
我急忙竖起三指,平日里撒了不少的谎,好容易实诚一回自然要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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