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拢着不合身的孝衣,一把一把朝火盆里扔冥镪。其实,这根本不是孝衣。管事说我身形矮小,寻不出现成的来,便裁一张白缎缝在外衫上,暂且充个数。
就连这灵堂,也是充数的。
灵堂本是海棠苑里的一间小偏房,是收捡杂物用的。因娘亲东西不多,也没甚好收捡的,便一直闲置了。
盆子里,火苗星子滋滋响。秦子琭送来一碟青果和一碟山楂:“吃点东西吧。”
我望着他,话中几分央求:“少爷,妾室能入祖坟吗?”
秦子琭僵住片刻:“此事由不得我做主,按规矩,应该是不能的。”
他顿了顿,又道:“我去找母亲,试着提一提,你别抱太大希望。”
说罢,秦子琭出去了。我知道他去牡丹苑,便起身跟在后头,一路闪躲。
牡丹苑外有一棵很高很壮的香樟树,我缩在香樟树的背后,以丛草墙垣做挡,藏得严严实实。等秦子琭进去了,我半趴着身子,觑眼偷看。
廊前置了太妃椅,主母夫人靠在椅上,闭眼小憩。
秦子琭拜了拜:“母亲。”
主母夫人睁开眼睛,含一抹温婉的笑:“子琭啊,不是让你在房间里待着吗,怎么过来了?万一凶徒折返,撞上了怎么办?快给母亲看看,伤着没有?”
秦子琭沉沉道:“母亲命人将我拉走,我又怎会伤着?”
主母夫人愣住,半坐了起来:“你这是,在责怪母亲吗?”
秦子琭圈手,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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