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炭盆嘛,娘亲身子不好,平日里我是不要的。可眼下,衣橱里的那位还没退烧,我怕冻着他,便道:“那……端一个来吧。对了,酉时拿碗银耳汤来。”
诚然,我并非真的想吃银耳汤,只是找个由头,让她酉时过来而已。
奇奇走后,很快便端了个炭盆回来,又掏出一包蜜饯给我:“这是二夫人嘱咐我一并带来的,说给小姐当零嘴。”
我尝了一颗,口含着蜜饯缓缓道:“姨娘那儿离不开照料的人,你先回去吧,别忘了酉时过来。”
送走了奇奇,我先把炭盆挪到衣橱前头,再把外袄内衫解了,通身只剩一件单薄的寝衣。
我端出装散雪的盆子,一手抓一捧雪,哆哆嗦嗦朝身上裹。雪中掺了许多冰渣,裹在身上不但冷,还很疼。裹着裹着,我双手冻得通红。索性将盆子举过头顶,倾下来,浇了自己一身。为给他弄一剂药,我大概是疯了。
衣橱缝里,男人凌厉的眸子掠过几分动容。
天渐渐暗了,快酉时的时候,我裹在被窝里,等奇奇送银耳汤来。
那盆雪真厉害,不过半日便伤得我一身冰冷。这会儿哆嗦着,脸烫身子凉,连意识都恍惚了。我仿佛,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从衣橱里出来,他捂着未愈的伤口,将炭盆挪到了床前。
这时,奇奇在院子里高喊:“小姐,银耳汤来了!”
男人回眸的时候,奇奇正要推门。他化作一团墨光,飞回衣橱并将橱门紧闭,一切就像不曾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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