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岛的时候,每个人下意识同调的动作是看天边很厚的积云。那是下雪的前兆。
一摞摞从车载上航船又运回车上的行李才卸到码头,连日劳顿辗转终达目的的喜悦和放松,在这阴沉的天色里消散无踪。来不及庆贺,更没有心情庆贺。韦斯特曼纳群岛上的雪天,没有人想在卸货的时候恰逢。
伊斯科夫和领着下属和战术小组雷厉风行。不知藏了何物的货箱即便在重型机械下依旧摇摇晃晃,好不重沉。分装的卡车一辆辆开车,货还在一箱箱得卸。
天边的云压得更低了。灰白海面卷起的北风裹挟着极地来的冷意,干不透的水气和着咸湿味打在脸上如同冰渣。所有人争先拉低帽檐,提高面罩,可还有肌肤裸露在外,总有肌肤裸露在外,哪怕是阿克琉斯。
莱纳背倚着并不矮于周遭仓房的集装箱堆,沉默得凝望和时间赛跑的人群,和面罩下呼出即散于空气的热流。好比生机。没有生机能在这片银装下的荒芜里长存。她吐出一个烟圈,浑圆的烟圈放大、渐远、消失,拉下的面罩垂在脖颈,冷风下的面颊麻木得没有知觉,捏着烟的那支手业已冻红。
她浑不在意,照旧沉默着凝望,悠然着吸着味道杂陈的土烟。
伊斯科夫向她走来。是才得了闲。
掩饰的防护下仍能看清分明皱起的眉头。她褪尽血色的面颊,冻红的手,和冷风里频繁的咳嗽,他在工作区都能看见听到。“不是让你回基地等?”他那样说着,心思却在烟味上。很熟的味道,廉价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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