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想,也没理由强制要她和自己同租一栋房。“不太远”是他能做出的最大妥协。可距离这种东西,不管多少,一旦有了总能为人加以利用。
比如现在。
安德烈看着落地窗外的花园,确信没有第三个人在场。因为无处藏身。“那大概决不会知道今夜的你没有按同他说的那样,点了披萨躺在床上吃,边看没有营养的电视虚耗光阴。”
莱纳摇了摇头,“也许明早他来做客的时候,一样能在我的垃圾桶里看到外卖披萨盒,□□上的订单时间是今晚。”
“你当然会那样做。”安德烈笑得有几分深意。为什么说她“当然会”?
她一笑而过,没有发言。她在给他时间完成发言。她知道他还有话要说。
安德烈从口袋里抽出信封,里面有特瑞特的照片,还有别的。当然特瑞特是绝对主角。他把那摞照片摔到茶几上,像扑克牌摊开,各个角度的特瑞特,清晰放大。照片后压着一张列印的短信目录,同样的内容,这几天里她已看了许多遍。
“他铁了心要把你追回来,很多双眼睛也铁了心要找到你。但凭良心说,他只是个被利用的倒霉鬼,不论他们还是我们。事实上我听说,我们的几位老朋友那儿近些天里接了许多生意,不少是关于你的——下单的人令人印象深刻。”安德烈在照片堆里挑挑拣拣,挪出一张曲线婀娜的侧面剪影,用指节扣了扣桌面。剪影上的女人留着一头红色短发。
娜塔莎·罗曼诺夫。莱纳微昂起头,“受宠若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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