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定下一刻就要毫不留情地用乌木杖把裴沐打出去。
可这神情只有一瞬。
忽然,就像蒲公英被风一气吹散,大祭司的神情也倏然恢复为平静和漠然。
“说得有理。不过,你终究是我的副祭司,是扶桑部的副祭司。总要有个样子。”他说得慢条斯理,“既然如此,待会儿便叫青龙去取两套装束给你。礼器玉饰,一应俱全,想来能免去我的副祭司的……窘迫。”
裴沐:……
阿蝉救命,她一点不想天天拖着沉重的饰物到处走,“叮铃哐啷”像个行走的被刺杀目标。
她瞪着大祭司。有一刹那,她疑心自己在他唇边看见了似有若无的、有些得意的微笑,但再认真看去,那微笑已经不在。
莫名地,她心中那些嘀嘀咕咕的抱怨平息了。她又变得懒洋洋起来,漫不经心地想:也好,又白赚扶桑部两套衣饰。
祭司装束很贵重的。
不过,裴沐表面上可不愿意这么认输。她挑起眉毛,拿出部落小姑娘挑战利品的挑剔劲儿,说:“大祭司果然再体贴不过。属下实在窘困极了,所以……之前我们说好的,我的个人用度按您的规格来,能不能也一起发了?”
男人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奇怪地,他并未再次皱眉,反而又露出了隐隐约约的、一闪而过的笑意。
“也好。”他颔首说,“叫青龙一并给你。”
过分平静,就是笃定。所谓笃定,就是掌握了别人不知道的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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