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碾压得尸骨无存。
忠君爱国远非一腔热血,百死莫辞那么简单。无论圣意裁定是对是错,都不能当众质疑,违抗圣意是为不忠。文人最珍视的所谓风骨,成为束缚他们的桎梏,令他们拘泥于忠君爱国的困局中。
如今皇上为墨氏贼子所蒙蔽,朝政亦为墨贼左右。他们虽对此国奸深恶痛绝,却只能在言辞间加以斥责,却不敢公然反抗墨贼,只怕稍有过激之举,就会有被扣上违抗圣意的乱臣贼子之名。为了留取丹心照汗青,生死可以置之度外,但为此背负犯上作乱的污名却是万万不能的。
赵竫耳中听着众人义愤填膺的怒骂,心底的鄙夷愈涨愈烈,人前不敢有所作为,逞人后的口舌英雄还不如敢怒不敢言的懦夫。但他也很清楚自己比他们好不到哪里去,刚才在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也没敢动手。正因为如此,一股郁气憋在胸口怎么也无法释怀。
众人败了兴致,未几便散了宴席,各自回去。赵竫和季显一起走出雾柳阁后,赵蒙迎了上来。青衣人已然不见了身影,只有夏夫人躺在路边。赵竫一眼扫到地上残留的一抹血色,被刺两眼发红。他咬紧牙关,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季显那日也见过夏夫人,知道她的身份,长叹一声,问赵竫道:“你如何打算?找地方安置她吗?”从见面后一直浮现在季显面上的戏谑之色此刻也挂不住了,甚至从他的眼中透出了一股暗淡。
赵竫默然,他让赵蒙照顾夏夫人是出于一腔义愤,头脑冷静下来的他,无法不管不顾地拿阖府人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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