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惑。他白日听季显说起闻知悠是柳氏的外甥,仇威又说闻知悠是他表兄,那么他口中的柳氏应该就是他的母亲。
季显对外以“柳氏”称呼自己的母亲,此举可谓公然忤逆,不孝是为十恶不赦之罪,他不怕落人口实,夺职问罪吗?初次见面,只因赵竫身手了得,季显便不惜自降身份,尊称之为兄。这在赵竫看来,就是个奸滑谄媚之徒。
季显那样对陌生人也可称兄道弟互诉衷肠的性子,说好听了是广结善缘,说难听了就是虚多实少。而赵竫讲求的是待人以诚,认为与生人打交道做到不失礼数即可,唯有相交莫逆,方互称名号,以示亲厚。
赵竫极为恪守远近亲疏之礼,纵使他的前程都是季显在出力,他们之间已不能说是泛泛之交,但若说要与季显互以字相称,赵竫自觉还没有到那样至交的程度,他们无论如何也称不上意气相投,以字相称太过虚情假意,所以几次话到嘴边想要报上字号表示亲近,却总是咽了回去。就因与季显性情不是很投契,他始终保持着隐隐的距离,一直不尴不尬地与他“称兄道弟”。季显似也无意改变这样的情形,随着交往的深入也未问过季显的字。
待人处世毫无风骨可言的季显却在对母亲的称呼上却又执拗无比,即便是会因而获罪,也不管不顾,可见他对母亲芥蒂之深。季显与母亲关系恶劣,又与表兄闻知悠亲厚。二人关系融洽是志同道合,还是有人刻意为之?若为刻意结交,必有所求,所求为何?这事儿了,细细思量起来,越想越古怪。
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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