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时不可不配合,迟宁便耐着性子和他磨。
迟宁和时不可隔了几步距离,站在梅花枝下:“既然无可无不可,时前辈在城中住了这么多年,难道只是从心所欲?”
“不然呢?”
“也许是执念未消。”
时不可抖动线绳的动作一顿。
响晴的天,风骤然加剧。
枝头白梅簌簌而落。
迟宁迎着时不可的眼神,又说:“世上多樊笼,却都比不过以心为笼,时前辈是自愿的还是另有隐情,只有您自己知道。”
“各人自扫门前雪,”时不可朝迟宁扬了扬下巴,“迟仙尊还是拂一拂落花吧。”
迟宁掸下了肩头的白梅。
玄断山多梅花,与南方不同,这里的梅花开得硕大烂漫。
凋谢时花瓣连着花萼,雪团一样砸下来。
年年岁岁无尽时,迟宁来时看了一眼,就觉得它们当与星辰日月共存。
迟宁等到枝头大半的梅花落尽了,才又开口。
这次的话语很温和:“我还是第一次见冬季放纸鸢。”
时不可放的是一只鹰,大概是街头随意买的,大红和翠绿涂着鹰身,飞在半空时看起来鲜明惹眼。
时不可把木轮上的线放尽,盯着高空,缓缓道:“风筝起飞,不在于季节。”
“在于你手上牵的这根线,只要你的方法是对的,你叫他往东,他就没往西的道理。”
说着,拉线绳的手往东面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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