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来,天已大亮,在充足的光线下,细细打量这间卧室,
卧室不大,她躺在四周都是围栏的挂着蚊帐的木头床上,身上搭着青蓝色的薄被,散发着淡淡的植物香味。
除了偶尔的蝉鸣,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听到人声,掀开薄被下床,她缓缓的走到卧室门口,外面就是她昨晚治病的堂屋。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水磨坊,堂屋很大,大致有四五十个平方,墙面下半截石板上半截木板镶成,
靠墙的笨重的双眼灶台,把通透的房间隔出前后,灶台添火的门,对着屋子的后窗那面,
灶台前面正堂屋中间,放着一张四方雕花矮木桌,木桌正对大门,加上两边放着的高背矮木椅,精工雕琢却漆水斑驳,一看就是有年头的家具。
安宁昨晚歇下的地方,是在堂屋右手边的房间,从大门进来的左手边,也有一间耳房,木门虚掩着,隐隐能看见里面的红雕金绘的老式架子拔步床。
灶台前面左边的墙下,有一尊红泥小火炉,炉火已熄,上面的砂罐中还有煮好的东西。
屋子最奇特的地方,是后半部分地面由原始的木板镶成,又没有铺满,靠近后窗的半个屋子中空,下沉了下去,巨大的石头磨盘静静地安置在河滩上,细细的水流从后窗流过,
而这美好的一切,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乱。
“姑姑,姑姑!”门外,佩兰慌里慌张的跑过来,把木桶往地上一扔,对着在走廊上剥玉米的挽溪连声道:“快快,王婆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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