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姨姓贺,名茗琅,正是日后升做了贵妃的那个。她原是个大商贾之女,因其父在国外做生意,她便生在外国,十来岁上才回了国内。贺父性情粗暴,待儿女都不甚好,却有一样不错——十分看重子女上学一事。茗琅虽是个女儿,叫他看着却也和儿子一般,日日督学。见她也算学有所成,又给她请了名师郝福教导。
那郝福是个落拓不羁的名士,并不以收女学生为耻,反而还看顾欣赏茗琅。茗琅见这老师又文雅又风趣,也爱随他读书。郝福本是研究边疆国界,水文地理,于一国政体有何影响的,见这女弟子好学,索性倾囊相授。又因他性情洒脱,很爱往那些个茶馆酒楼交往名士书生,每每带着茗琅一起前去。
贺父知晓后,生恐女儿婚事有了关碍,只管拦着不让出去。不料那茗琅看着文弱秀气,内里却有些反叛。早年间对父母言听计从便罢,忽一日得了自由,哪里肯圈在家里?她母亲又很是溺爱她,想着她老师是个可靠之人,有他跟着,总是不错,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她与郝福在外头行走。
某日,郝福带了茗琅往一常去的茶馆闲坐。坐不上一阵,有个相熟的诗人见着他们,便过来招呼,又问他们要不要往里头去,正有个人在讲些个东西。
郝福很不情愿,连连摇头道:“恐又是个清谈之人。这些个人夸夸其谈,所讲内容大而无当,不能一用。我国方遭战祸,生民罹难,不思如何实干兴邦,反去空谈,可称国之禄蠹。”
茗琅却不曾听过这些东西,很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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