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举一个,偏不抬举她外甥女。”
皇后与皇帝确属多年夫妻,彼此相知。果然皇帝听得太妃延请皇后,一下朝也不去别处,直往皇后宫中来。皇后此时偏要拿乔,反躲进房中,不肯出来迎驾。皇帝见宫女内侍惴惴不安,跪了一地,心中不忍,也不便发作,索性自己一撩帘子,进了内室。
只见皇后褪了外头的大衣裳,只着一件葱绿小衣,伏在枕上,泪痕宛然,像是受了极大委屈。只是这娇态若是皇后二八之年做来,必能触动皇帝。目下皇帝见她横在床上,白肉颤颤,不是玉山倾倒之态,而有泰山压顶之势,心下只觉好笑,却不好表露,遂静静坐在一旁。
皇后假意哭了半晌,不见皇帝言语,心里没了底,渐渐收了泪,偷去瞧皇帝神色。却看他唉声叹气,一言不发,疑心他是在朝上受了什么气,一时又心疼又懊悔,便将灯儿叫进来骂了几句:
“你们都是死人吗?合着两只眼珠子是出气使的。圣上来了,既不通报,也不奉茶,要你们何用?”
灯儿晓得她是借骂人找个台阶下,也不辩解,只一味请罪。到底是皇帝看不下去,说了一声:“是我叫他们不要言声的,你不要怪罪他们。”
皇后见皇帝搭话,便给灯儿使了个眼色,待她退出去合了门,自己才扑簌簌又挤出两滴泪道:“圣上只管怜惜下人,却不怜惜我。今日被太妃叫去,受了好一场气。”
皇帝忙搂了皇后肩,胡乱劝慰道:“那老妇素来如此,连我去也免不了要受些鸟气,你且不要把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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