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裴小姐一路寻机与皇帝发信,无奈赛阿雷防备甚严,身边心腹侍女一个皆无,因此苦无计策。眼看路程过半,皇帝那边怕还茫然无知,裴小姐心急如焚,竟让她当真想出一条计谋来。
待他们一行到得驿馆,裴小姐立时发作起来,捧着肚子只说疼痛难忍,又去了几次净房。转到赛阿雷面前,只说自己下红不止,头目森森然,委实难行,求他念着往昔夫妻之情,暂休憩一两日。赛阿雷到底心疑,不肯轻信,竟亲去净房查看。谁知裴小姐早有准备,预先割破手臂,弄出许多血在草纸上。赛阿雷看后无话,怕她真有闪失,便令人马暂歇,延请大夫,又出钱叫驿卒之妻来服侍裴小姐。
裴小姐暗暗拔下金簪,褪下珠串,送于那妇人,嘱她待自己启程后,另走小道,星夜兼程,往京城与皇帝送信。本欲修书一封,又恐妇人蠢钝,不慎遗落,反致泄密,便只嘱咐妇人,见到皇帝,把今日情景如实禀明即可。
那妇人本是乡野村妇,一朝见到许多黄白之物,早已大喜过望。裴小姐又许她见到皇帝后,另有重谢。妇人立即拍着胸脯,一口应承,又向裴小姐道:“只是我这一去,娘子又无书信,红口白牙,谁肯信我?娘子须得与我两样信物才行。”
裴小姐连连点头,只是急切之间,却也寻不出怎样的信物。她本不是青丝浓密之人,若截去一缕,唯恐被赛阿雷觉察。若取些私密首饰,这妇人又是个贪财的,难保不见财起意。思来想去,她忽然心生一计,回身往净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