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驿馆乃在南北通衢上,南来北往的达官显贵,富人豪商甚多。驿卒希图赏钱,便将房间收拾得极为精美,普通人家尚且不及。连净房里都放有木箱,里面盛着去味的干枣。裴小姐往里面捡出两颗,又自头上拔下一只素钗,一并封在只锦盒里,交于妇人道:“将此物与希大人,他一看便知,到时少不得赏你财物,说不得还要赏你男人个官做。”
那妇人也知希圣道近日刚升了内阁首辅,身份显贵,忙乐不可支地给裴小姐磕下头去,指天画地,发誓必把消息带到京城。裴小姐叹息一声,如今只好听天由命,把全副身家托付到这村妇身上。次日她便告知赛阿雷,下红已止,身体渐好,可以上路。
裴小姐一行甫一出发,那村妇果真守诺,怀揣了锦盒另寻僻静小路,抄捷径往京城而去。她久居此地,丈夫又是驿卒出身,熟知往京城的交通,竟真让她早一步到了京城,摸到了希府上。
皇帝当日恰在府中,听得有个异乡村妇打上门来,口口声声受人所托,要见自己。他刚升任首辅,立脚尚不稳健。生恐这其中有何内情,又或是有人喊冤,忙传令家人以礼相待,将这村妇请进来,自己亲去接待。
那妇人见了皇帝,为其气度所慑,反瑟瑟于地,不敢言语,只将这锦盒呈上。皇帝启开一看,认得这钗是裴小姐之物,心知必是她那里出了岔子。只是这盒中又是干枣又是素钗,他竟摸不透是何意思。那妇人此时缓过一点神,便将侍候裴小姐的情景一一道来。皇帝更加茫然不知裴小姐之意,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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