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巧莫里近来在戏班里,刚排了一出《再生缘》的新戏,其中有一节孟丽君女扮男装,考中状元的戏码。莫里听了宝儿要去学堂上学的话,不怒反笑道:“我儿可是要中个状元回来吗?”便当真去学堂交了钱,令宝儿改做男装,假说是莫家小儿,上学去了,直把林氏气了个倒仰。待要令宝儿回来,又舍不得那些束脩,只好忍气叮嘱再三,叫她只每日学堂坐定,好生学习,不得与同学说笑往来。
只世间之事,向来堵不如疏。林氏越是万般叮咛,宝儿反倒格外注意那些同窗。内中便有一个名叫胡思翰的,入了她的眼。这胡思翰的父亲正是兵营的长官,家中殷实。本来他日后走军官一路,是不必进学的。他父亲却极有见识,认定兵之一道,若想有大出息,须当个儒将,便令思翰进学,虽不必考试,却也要知书识礼。
这思翰在学里,因着他父亲官职高,人人都捧着他。他家教甚严,待人无论贫富,都是彬彬有礼,殷勤有加的。宝儿长到十几岁,还不曾有外男待她如此周到。思翰又有钱,每每同学撺掇请客,或朝他借钱,他都没二话。看在宝儿眼里,愈发觉得他好。她自小也跟着父亲去戏班,看过许多戏文,记得《梁山伯与祝英台》里的内容,想着若合在自己和思翰身上,岂不很好?于是她便也如戏文中那“十八相送”一般,百般试探思翰。却不料那思翰呆头鹅一般,只以为她是同窗,半点想不到男女私情上,把个宝儿气得银牙暗咬,又不好挑明。只好归家,暗自做了个布偶,写上思翰的名字,气了便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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