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灰扑扑的圆凳,没什么动作,倒是先给顾怀钰披上薄斗篷且系好了,才坐在顾怀钰给她扫好的圆凳上。
从高处俯瞰顾家,就好似从当时的悦山俯瞰整个扬州城一般,让人心旷神怡,眺远望去,好似能把胸口中沉闷石块挥散开一般。
“怎么想着来这儿看风景了。”秦欢愉侧头看着顾怀钰,借着柔和的月光,她能清晰的看见顾怀钰高挺的鼻梁,略略深邃的双眼。
不知不觉,当初还在大街上肆意骑马奔驰的少年,已经成长为学识磅礴,对家族有担当的成年男儿了。
“这儿?”顾怀钰饮尽了酒盅里的酒水,他侧头正巧与秦欢愉对视。在高塔屋檐下昏黄灯光的照耀下,他就看见秦欢愉那双水盈莹的眼眸,不知为何,他只觉得口齿干涩,并强迫让自己转移了目光,“你应当是头一回知晓顾家有这么一座高塔吧?”
刚刚与顾怀钰的对视,让秦欢愉恍惚了片刻,还没等她楞出神,就听到顾怀钰这么一声感慨,愣是将她拉回了注意。
“我小的时候比现在还要皮许些,在扬州城内算得上混世公子哥儿了,确切犯了什么罪到也不重要,只是那次皮的有些过头了,老头子不舍得打我,但脾气却无处可发,就把我关押在这个高塔里,足足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