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部族的漫漫旅途开始之后,他们便像风中的蒿草一样,随风飘荡,四海为家。这旅途太艰难,部族已不知多少次与沿途部落通婚繁衍。这旅途又太长,长到部族最年长的长老都忘了他们来自何方,该去往何处。不知哪位先祖曾跟他们说,迎着风的方向走,就能找到部族的过去与归途。
青年此时无事,整理完蜡板的他眼神放空了片刻,怔怔地望着躺在长桌上的木筒,望着木筒蜡封上的太阳纹印,独自出神。
那是产自迦南的上等雪松木,刨干净的木板优雅地箍成形状,曾经是罗马皇帝御用之物,与东方的丝绸、大海边的腓尼基紫色染料一起,在那座永恒之城里,被那些绅士和女士们竞相追逐。如今,这高贵的木料与那些关于永恒之城的回忆一起,仿佛是前生的事情了。
在那个来自西方的梦里,他曾留下了刻骨铭心的记忆,一段似梦魇似美酒的,交织着旅人的梦与痛的故事。它在青年的血管里跳动,仿佛与刻进他灵魂的、来自古老祖先的记忆形成共鸣,共同诉说着一段属于部族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