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给给自己打气,一边走上前。
要以“母亲”这个身份而言,女皇的存在是很微妙的。公主的记忆有残留,自己见着那个人的瞬间,本能就会涌起悲伤的情绪。那是藏在身体里的,与血肉有关。
纵使这个公主娇蛮自私,梦言能感觉到,她也会伤痛,也会不能自己。
但自己的妈妈是另外一个样子,没有凌厉的棱角,没有强盛的光辉,和躺在这里的人完全不同。
视觉和记忆似乎串线了,两个人混合在一起,变成一个似是而非的既定形象。梦言忍不住喊了一声“母亲”,泪就开始往下滑落。
生离尚且能给自己画上一丝重逢的幻想和希望,死别就是天人相隔,从此这世间再无此人。
这是要将心头本该属于这个人的部分,用刀子戳得血肉模糊,痛彻骨髓,也无以缓解。
半天之内承受两次,心就是千疮百孔。
谢又安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嘴张了张,词穷。梦言自己抹了抹脸,回头吩咐道:“时华殿门旁边,无论如何,你帮我把晚烟的尸体带回来好不好?”
大眼还含着泪,眼眶红通通的,眉心皱在一起,绷着嘴,这样一副神情仰头盯过去。可怜,也撩人心。谢又安想到在隔间里那一瞬时的失神,脸上燥热起来,慌乱地避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