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毕生大计成就是将成,反之,败就是败。
晚饭时间,史迪文如约,又再度登门了我爸妈家。
他是戴着棒球帽,搭乘出租车去的,手里拎着最平常的半个西瓜和几包麻辣酱香等等口味的炒田螺。他混迹于我们这样寻常百姓的小区里,谁也没对他多瞥上一瞥。白日里将他传得神乎其神的庸人们,这会儿和他擦肩而过也是白擦。
这男人,或许没有与生俱来的贵气,他所能做到的,就是凡事尽力而为。
饭桌上,我妈从头哽咽到尾:“儿子好?为什么儿子好?到今天我可有了答案了!生儿子怕学坏,生闺女怕受害,为人父母,孩子学坏总比受害强啊。我可怜的小荷……”
我妈没给史迪文摆椅子。史迪文索性就站着,用牙签挑了炒田螺肉,一口口喂给我爸吃。
他给我妈赔话:“您说的极是。”
后来我妈说,去拿把椅子坐,你站着这么大个儿,喂他跟喂猫喂狗似的,像什么话!
我爸吃余下的壳儿,堆得山一样。末了他也哭了。一来他最好这口,可自打病来如山倒胳膊颤巍巍的,就再没敢点过。二来,身为“始作俑者”的他是比我妈更耿耿于怀我的可怜之处的。嘴上不说,不代表他不百感交集。
照旧是夜间,史迪文打电话给我,洋气依旧:“哈喽。”
“我爸拉肚子了。”我劈头盖脸。
“呃……”史迪文脱口而出,头痛欲裂。
史迪文和我说了周综维的事,乔先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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