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说了地址,如假包换的地址,并没有随口编排,用来又一次试探于小界。舒铫鴀殩这样新的一番他乡,故人,喜忧参半,但终归喜多于忧。他不再是当年那生嫩,又勇猛的少年郎了,但对我而言,倒也无妨。
于小界的眉目,呈在后视镜中。
他注意到我在看他,大胆地回看了我。换做过去,我不会在这种小把戏中落败,总是于小界或是一笑,或是心猿意马地别开目光。但今天不同,他持久,而带有侵略性。末了,是我别开了目光。
途中,于小界的手机响了又响,他果断地挂断,后来索性关了机。
到了楼下,于小界下车,来为我开车门。与此同时,我也在推开车门,二人合力似的謇。
我下了车,经过这短暂的休整,倦容反倒是毕露无遗了。
“明天中午一块儿吃个饭。”这是于小界第二次做主。
“明天再说吧。着”
于小界沉默。这点倒是没变,他沉默的时候,代表他无意于让步。
“我总要看看他的情况。”我的意思是厚福。
于小界掏出名片,我没有手接,他直接塞进我的风衣口袋:“打给我。”
他上了车,想了想又按下车窗:“何荷,一定打给我。”
于小界绝尘而去。好一辆一尘不染的奔驰suv,在月光下比女人的大腿迷人千万倍。他的冲锋衣和法兰绒格子衬衫,还有那辆车体印有嘿摄汇广告字样的面包车,和他的某一段青春一并封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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