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楼的楼道中伸手不见五指,我从皮包中掏出手电,打开开关叼在嘴里。
厚福被我这么一颠簸,扰了清梦,吭吭唧唧地便要哭。四楼的人家尤其多事,隔三差五就会向我抱怨,说小孩子搅得他们不得安宁,神经衰弱。一开始,我买过些昂贵的水果前去致歉,后来,他们一再蹬鼻子上脸,我便翻了一次脸。我说,我儿子随了他姥爷的内敛,惜字如金,我这当妈的都没耳闻过他的嚎啕,今后他再“搅”到你们,你们就给我录下来,我必有重谢。打那儿以后,我耳根倒也清静了些时日。
我嘘嘘地安抚着厚福,在这三更天,堵着他们家家门口哭一鼻子,我不免要吃不了兜着走。
嘴里的手电一歪,肩上的皮包一滑,我顾此失彼,连脚下都滑。可楼上传来咚咚两响的脚步声,还是没有逃过我的耳朵。
我机警地:“谁?”
无人应答。
我的目的地就在五楼,区区十几级台阶,我却却步了。我腾出一只手来用手电向上探照,除了发霉的墙壁,窗子映照进来的影影绰绰,并不见人影。
我又问了一遍:“是谁?”
“不说话我可报警了!”我调头向楼下逃去。
“回来。”那人开了腔。除了史迪文,还能有谁。
我停下。这会儿厚福倒又安稳了,可这么大的个子,无论如何是塞不回肚子了。
史迪文慢吞吞地下了来:“还报警?就没想到是我?”
我惊魂未定:“我为什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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