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
史迪文索性拿下电话:“头晕恶心?你这不过是亚健康状态,小题大做!什么时候回来?”
“没准儿。”我挂断了电话。
我马不停蹄地去了一家广告打得铺天盖地的医院,满走廊都是蔫头耷脸的女子。
大夫态度中立:“孩子都成形儿了,不要了?”
“成形儿?不光成形儿了,还和我互动来着呢。”我面无表情,像个坏女人。
“有原因吗?”
“我还没结婚。”我这也算是实话实说。
“那怎么到这时候了才做?”
我一撇嘴:“造化弄人。”
大夫开了几张单子给我。我排在缴费的队伍中,到了这最后关头,倒突发奇想,想给大壮改个名字了。这样一来,也不枉她和我相聚这一场,将来我悼念她,念个婉约的名字,脑中也好描绘出一张可人的小脸儿。可是……可是叫她什么好?我叫荷,而她叫春兰秋菊吗?还是按大壮的路数,叫她大丫或是二妮儿。
我将后来人让过去一个又一个,绞尽脑汁。
厚福。
就是它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而死了,将来再投生,更加要有厚福才是。这也并不是个秀气的名字,可总好过大壮。
厚福,厚福。我叨念着,再满意不过了,喜极而泣。
“你交不交啊?”缴费窗口内的语气并不和善。
我让到无人可让,抹干了脸,只好将单子和钞票慢吞吞地递上。对方长相粗壮,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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