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袖淡然一笑,点了点头:“是。”
“我们坐下来谈谈吧。”
萧叡正在书房批折子,屋里安静而冷清,桌上映照的烛光之中出现了一道小小的黑影,扑簌簌地在折子上乱窜,萧叡抬头望去,瞧见一只飞蛾扑上烛火,被焰火撕裂,发出一声微不足道的声响。
一个人影出现在他身边,萧叡却没慌张,他回过头,望向此人。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梦见这个人了。
他的父皇。
若是怀袖在他身边,他就不会梦见父皇。
现在怀袖走了,父皇便又入梦了。
父皇仍是死时的模样,仅穿着里衣,蓬头垢面,呕出的血浸透了他的胸前。他在位近四十年,年轻时也是一名美男子,但随着岁月的摧残,年老以后耽于酒肉美色,皮松肉垮,身材臃肿,齿摇发疏,其实可以称得上可怖了。
别人不知道,他心知肚明,他的皇位来得并不算正,他或是设计或是直接,把能争帝位的兄弟都杀光了,父皇临终前已别无可选,被他软禁在乾清宫中,写下了传位诏书。
但便是在死前,父皇都没认可他,讥讽地说:“朕从未想到竟有一日会是你站在这里。”
仿佛在用眼神说:“你不过是一个贱人之子,居然敢肖想玷污皇位?”
他憋着一股气,想要做给父皇做给天下人看。
是,他是从未被看好过,曾经没人觉得他能当皇帝。
他没有被当成过储君,他是出身卑贱,可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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