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是老宅子, 修葺的手笔阔绰, 单是后院里的奇石假山, 都要从南方水运来的, 主人是挥金如土的性子, 即使嘴上说随便住住, 依旧改不了骨子里任性的骄奢。
就是地方太偏僻了, 白天里还好。晚上天黑地旷,月隐星稀,老鸦偶尔在树上时远时近地啼, 叫人无端能生出几分惧意。
是故夜半时分,那提灯的人缓步而来,守门的几个小伙子险些以为见了鬼。待走近了, 才发现来人一袭缁衣, 头戴帷帽,身形瘦弱, 依稀辨得出是个女人。
“我是来见屠姑娘的”, 她嗓音娇弱, 听起来年龄不大, 只是声音毫无波动, 冷冰冰似一截枯木。
来人脱下帷帽,露出欺雪赛霜的一张脸, “我姓窦,劳烦小哥进去传个话。”
主母娘家姓屠, 原本这事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幸亏白天里公子气得失口直呼主母闺名,才叫伺候在身旁的几个丫头听了去。下人不敢怠慢,连忙将管家请了出来。
“姑娘是我家夫人的旧识?”管家脸上堆着笑,心里则直犯嘀咕,白天内宅刚闹了一场,半夜就有人寻上门来,眼前这姑娘神色憔悴,相貌倒是颇美,难道是公子外头惹来的风流债?
这时进去通传的人匆匆赶来,“夫人说了,快把这位窦姑娘请进去。”
老管家拉住下人,低声询问,“那公子的意思是什么?”
下人一脸为难,“公子倒是没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他也压低了声音,“看起来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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