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起来长吁短叹一番,将屠大海吵醒了,夫妻俩便坐在一起发愁。
她愁苦的不是其他,就是她一双儿女的婚事。眼看女儿过完年就十七岁了,这可不小了,旁人家姑娘到这个岁数,就算还没上花轿,亲事起码已经定下了。而远在帝都的李家倒好,女儿襁褓之时,便成了他家的儿媳妇,十几年过去了,他们非但没有过来迎娶,连封信都不舍得寄回来。
前年镇上有人到帝都办事,屠家托他给李家带了信。那人回来后,热情洋溢地讲了许久李家的富贵气派,最后说管家招待他住了几日,可迟迟没能见到主人家,他急着赶路,将信放下,自己回来了。
徐氏的脸色当时便难看下来,觉得李家简直欺人太甚,他们若是不想认这门亲事,给个准话就是,这般不明不白地吊着别人女儿,当真是坏良心。屠大海绞尽脑汁地为李家辩解半天,然而后来徐氏再提到要给女儿重新说亲事时,他也不吭声了。
所以女儿的事虽然让她烦恼,但还不至于彻夜难眠。真正让徐氏煎熬的,是儿子屠午现在的样子。
刚在清河镇安顿下来的时候,徐氏托掌柜的帮忙物色个好姑娘,屠午死活不肯,说他想好了,过几年就要出去闯闯,不想耽误人家闺女。
屠氏夫妇不是愚昧的父母,前面又有李嘉行那样成功的例子,于是儿子志在远方,他们虽然心中不舍,却也没有强迫。
但等陈扣儿嫁到孙家后,有些事情便悄无声息地变化了。开始谁也没有觉察,等徐氏发现儿子和孙家的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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