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
记忆,不过是水月镜花,岁月这颗石子毫不留情地撞进去,什么就都碎成波纹、布满裂痕,面目全非。
执绋以前不明白,官场是非,为什么总能牵连全族——为什么就连幼弱稚童都不放过!她的小侄子尚在襁褓啊!
后来明白了,又惑于父亲的愚忠。昏君当政,佞臣当道,忠臣战战兢兢,谏臣噤若寒蝉,这样的朝堂、这样的国家,如何值得父亲以全族老小姓名作搏?
她永远忘不了当她收到消息,日夜兼程,跑死三匹马从师门回到京城,看见全族人在街头血溅三尺的画面时心中的震惊与愤怒。
她更忘不了,大哥瞧见她却一言不发、甚至对着她绽开一个一如既往的温暖笑容,希望她能逃脱的那带着一点希冀的眼神——正是这样的眼神,叫她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全身的血液仿佛冰冻住,她感到一阵窒息,还有漫天的冷,和无边的黑暗。
此后十余年,她再难展开笑言,无时无刻不在冰冻自己,难以解脱。
她潜伏十三年,背负着全族一百零三条人命,隐姓埋名、改头换面,为逃脱追兵甚至不惜装残装瞎,只为降低敌人的警惕与戒备。
卧薪尝胆十三载,终于一手颠覆了这个苟延残喘的朝堂、灭了这个奄奄一息还不忘吸血的国家。
她亲手杀了祸乱朝纲的奸臣佞阉,杀了不但毫无作为还亲奸远贤、昏庸无能的当朝皇帝和他那有样学样的几个儿子,杀了所有在薛家灭门惨案中掺了一脚、妄图谋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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