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末春初交接时分的阗晟依旧萧条森寒,稀疏的树杈裹着晶莹剔透的霜冻,偶有几只青莺啼鸣从林间穿梭而过。
傅喆眼看前方是个断崖,断崖下是一片尚未解冻的冰湖,索性也就下了马不在往前,寻着一小片开阔地,她踩着薄雪,顿时心血来潮便像个孩童一样,连连在雪里跳了几个来回。
这种片刻的宁静祥和实在是久违了……
战火纷飞的光景实在叫人深陷焦虑疲惫不堪,战事阔日持久,牧屿拿不下阗晟,阗晟也一定会抵死拼搏到底,真不如做个了结罢了。
傅喆回头看了仍骑在马背上的时禹一眼就转过身继续她一个人的嬉戏,仿佛在同一时空下,她与时禹是来自两个截然不同世界的人。
信仰不同,追求不同……人生方向是背道而驰。
时禹冷峻的目光锁在傅喆修长背影上,在他眼里,傅喆与四周浑然一体,她陷在森寒的景致中,让时禹有种恍如隔世的距离感。
时禹沉思好一会,也许是想起什么,心跳陡然间就漏了一拍,手不自觉就抓紧了马缰。
时禹眉目深敛,长睫掩下他眼内的风云暗涌,他在斟酌盘算自己这方有几何胜算,傅喆又有什么招数等着他,心思极重却偏偏要表现出一副大无畏的模样。
反观傅喆倒是一派坦然自若,她立在一小块山墩上,扬起手眺望着断崖,忽地,傅喆声线从前方传回来,那感觉在时禹听来,他们像是在稀疏平常的聊天一般,他们之间太久没试过这样和平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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