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如今是不在了,要是在,难道还不认这个儿子吗!
只是心里有些别扭,倘或没有风暴里的那一出,哪怕知道了两个人不是嫡亲的,至多有点儿遗憾,心境上并没有实质性的改变。她可能会继续尊敬他,继续觊觎他,那种觊觎纯粹是兄妹间的胡闹,带着点艳羡和骄傲,恨不得大声告诉所有人,“这财大势大的美人儿是我哥哥”。
结果一切急转直下,到现在她都没想明白那件事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好在她这人心大,想着他当时也许神志不清了,可以不去计较。等他身上的伤好了,脑子不糊涂了,要是不愿意再提及,这事儿过去也就过去了。
她端着药碗吹了又吹,送到他跟前说:“哥哥,喝药吧……我来喂您。”
梁遇听见她一口一个哥哥,试探过了,心里的那团火冷却成灰,再也没有颜面面对她了。
“让别人来伺候。”他垂着眼睫道,“你去休息。”
月徊听了微一怔忡,“这时候全在忙,没人顾得上您,还是我来吧。”
她知道他尴尬,但这海沧船就这么大,到广州的路还有很长,就算回避,能回避到几时?往后真如参商,再不相见吗?
梁遇被她说得仿佛遭到遗弃,世上只有她还愿意搭理他似的,一时窒了口。于是低垂的眼睫更低垂,不单低垂,还略微别开了脸。
月徊见他这样,拿勺子小心翼翼舀了药,也不多言,就贴在他唇上。他的嘴唇生得极好看,饱满润泽,要是抿上口脂,绝对是画像上那种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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