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王服下碧海澄心是在去岁五月初三,时间已过去一年半,毒性蛰伏体内,月月发作,即使如今有了对症的解药,要将寒毒尽数祛除,也意味着一个耗时费力又艰难的过程。
奚茗画配置了大包小包的药草,不仅备好浴桶,更命人寻来一只三尺多高、足可容人的巨大陶瓮,安上风箱,在院中生火炖煮药汤。小侍从们严肃而认真地忙碌着,间或交换一个担忧惊恐的眼神:奚大夫可不要将主上也煮了啊!
安全方面也不能掉以轻心,为此,秦霜专程赶去柴氏豆腐店送信,请寿山明王来坐镇几天。静王年初离京后,柴明就带着玉帛返回洞庭君山小住,不久前才回到京城,闻讯更无二话,立即随着秦霜到了静王府。
不过,即使准备得再周到,也没有人能代替洛湮华承受煎熬,就像过往每一次重病或毒发,他只能靠自己支撑过去。
后来云王问起解毒的经历,静王想了想,如实答道:“水深火热、严寒酷暑。”
根据医理,一天十二个时辰与气血经脉息息相关,就如丑时肝经生发,午时心经当令,奚谷主预先考虑周详,将三天时间运用得极有章法,远不止服药用针那么简单。
洛湮华记得自己在早、午、晚被扶进燃火的大瓮,但不知是饮下的药汁还是瓮中草药的作用,置身热气蒸腾的药汤里,体内却寒气蔓延,止不住地冷得发抖;待到奚茗画起出下在要穴的银针,丝丝寒意就如细小的冰针般离体而出,融入药汤中,身体开始回暖,直至燠热难当。他看见一根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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