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都变成了漆黑,知道是在逐步清除经脉中的毒性。
九月十五的夜晚最是难熬,寒意再次席卷而至,犹如凌迟入骨的冰刀,令他回想起七个月前毒发时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幸而这一次,情况似乎有所缓和,他感到丝丝暖意在胸腹间游走,由点滴汇聚成细流,凝而不散地护住心脉,一分分冲淡痛苦。不知是谁的手掌覆在额头,为他擦拭冷汗,又听见奚茗画吩咐道:“药效太慢,这样下去不行,取烧酒来!”
因为时昏时醒,记忆也就断断续续,他依稀看到洛凭渊递过一小块乌黑如墨的东西,梦仙谷主用火筷夹住,在炭盆中烧透,溶进杯中。洛湮华已经很长时间没碰过酒,但当一杯褐色的药酒凑近唇边,他还是勉力喝了下去。浓郁的酒气里混合着异样的清苦药香,热辣辣又苦涩地沿着喉间一路烧灼。
再往后,他就统统记不清了,炙热与冰寒的感觉,冲撞又融合,很快夺去了所有意识。
治病本就是一件听凭摆布又听天由命的事,对抗沉珂更是艰辛,他只是模糊地想着,不知凭渊从哪里弄来的方子,如此大费周章,不过,似乎也不是全无效用。
一连两天,洛凭渊都是严阵以待。他担心的事太多,害怕琉光宝墨药效不够,唯恐哪一个环节出现差错,又防着暗中的敌人余孽或者不速之客在节骨眼上突然冒头袭扰,影响治病的进展,总之,提心吊胆、患得患失,加上静王熬得辛苦,他的手心一直湿漉漉地没有干过。
所幸除了月中当夜,寒毒发作得比预想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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