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海手指勾勒着图上沣江曲折,淡淡道:“欧阳谢铭决意在沣江一战,那我们就避开沣江,而从常州之北的孟县突破。”
他如此一说,连陈河也讶然:“贺侍郎,两郡虽环于常州,却是贫瘠之地,朝廷根本难以招揽兵勇。拿下欧阳谢铭容易,要以区区兵卒突破常州城围却大为不易。何况常州群山环绕,委实易守难攻。”
贺海飒然一笑:“不必强攻,常州之兵除水师外,尚有大约三万,此三万兵卒即可为朝廷所用。”也不理会陈江陈河的愕然,只望向陈河微笑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大将军要坐镇江北,小将军可有胆量走一趟常州?”
深秋清晨,欧阳谢怀扶了刘英芝到院中靠椅上躺着。刘英芝的容颜与那阶前枯草上的秋霜一般冷白,霞光蒸氲,也不能给那样的清素染上半分颜色。
自三日前昏迷醒来后,刘英芝反添了些许精神,白日里不再昏沉欲睡,多与欧阳谢怀说些朝政之事。任谁都看得出来,她是在交代身后之事。只是说的人云淡风清微笑依旧,听的人却是泫然欲泣难掩悲切。莫寻看在眼里,不顾刘英芝的反对,解开了欧阳谢怀身上的禁制。
风清冷冷地吹过,今年最后的桂花簌簌地落,有几朵坠在刘英芝的衣上,衬着他灰蓝的衣袖,分外孤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