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刁栓全不再动,任母像完成一件“伟大的”使命一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手一松,菜刀掉到地上。
她慢慢地站了起来,用脚狠狠地踢了一下这个像煮熟的红虾一样蜷曲的身子,看着这张由紫变黑,扭曲变形,血肉模糊的疤脸,冷笑一声,仰天大叫道:“我终于把你杀了!我终于把你杀了!你这个畜牲!”说完后,她突然觉得浑身像散了架一样,变得那样酥软无力。于是身子一歪,不自觉地倒在死人身边,睡着了。
睡梦中,她仿佛又回到北京西城区白石桥的家里,放学后的孩子们在屋里开心地玩耍着,她在厨房做饭,等待着丈夫下班回来。突然,几个警察闯了进来,说她女儿杀死刁栓全,不由分说拉着任莹莹就要走。她急忙上前抱住女儿,不让警察把她带走,结果发现女儿已经浑身是血。她以为女儿已经被打死,吓得惊叫一声,从梦中惊醒。睁眼一看,自己正抱着浑身是血、瞪着疤瘌眼、吐着长舌,面目狰狞的刁栓全,她吓得再次惊叫一声。
“不行,我不能让他们把我抓起来后进行折磨,我要自己离开这个世界。”完全清醒后的她想。想到这里,她挣扎着爬了起来,走出院子,跌跌撞撞向村后30多米高的喊话台上爬去。
这个“喊话台”,是村里供电以前,没有大喇叭而向全村喊话的地方。村里有什么活动需要通知或说明时,就用一个用铁皮卷成的喇叭筒,在这里朝着村里大声喊。
所谓“通讯基本靠吼”,指的就是这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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