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VII、
“……母国和残耳军团, 都亡了。”
维拉看着那个有着学者式优雅的青年, 脑中一片空白。
那个片刻, 维拉忽然想起许久之前,那个雪片如倾倒纸片般重重落下的幽暗森林,班杰明呵呵他自己冷若冰块的手, 然后才敢伸手来看她耳上新伤。
“再来段腊肠吧?”那时的少年无赖笑道,像只摇尾的狐,满脸伤却笑得满足。
还有在森林之外等着他们归返的本部, 和那个金发的强悍女人。
那个全世界维拉最熟悉的地方。
“是哪国动的手?”
夏佐沉沉发问的嗓音像在很远的地方。
“伍夫斯。”亚柏回答的声音, 仿若来自另一个世界。
感觉当下一切感官都在退后,而往日的记忆都在向前。
所有琐碎记忆向纸片那样袭来, 卷来, 将维拉吞没, 瞬间身边没了夏佐亚柏, 只有她曾与故友度过的所有季节更迭。
春的嫩芽大餐, 夏的溪边烤鱼,秋的莓果满篮, 冬的垆边烤火……
还有一切一切蒙上硝烟气味的日子,潜入与奇袭, 败的伤口或胜的果实,都记忆犹新,都在她血管里炙热奔驰,在眼眶滚烫酝酿。
而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个念头,维拉竟是想,她或许早猜到有这么一天。
或者该说,她一直都在等着这天的来临。
长年纷纷扰扰,那些永无起色的战斗,大约身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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