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这尘世所有纠葛,他也不用面对这一望无尽头的碑群了。
“宗主师兄……”林无端着一袭素白,向来纯澈眼中多了分黯淡,“该回去了。”
“不必回去了。”景容望他,亦望身后一片白的玄天宗弟子,“无端,我此去,无论胜负,你为玄天宗宗主,便不要再留有关我,有关容榭的……分毫事迹了。”
他这回首半生,无甚可提,什么道君,什么修界第一人,不过空梦一场。
遇莫凌云时,他便只剩笑谈了。
“宗主……”下首弟子齐齐唤道,欲言又止于口。
景容站起身来,最后望了眼玄天宗弟子们,他极轻叹了口气,他似笑了笑的,偏眼底了无笑意,抿起的唇亦未有松懈。
反是林无端头一次失了态,今日是玄天宗大祭之日,他倒颇有些疯癫地笑出声来,那广袖一挥,他重重一拜难挡眼底泪意,他道:“无端拜别师兄!”
他莫约是有那么些预感的,这会是他和景容最后一次见,师兄和师弟师妹们相继而离,他终究是要扛起玄天宗的重担的。
九霄风寒雪无暖时,入冬的风声呼啸,这万古冰寒,亦未有融时。
宴止着华衣金冠,一步步踏着他曾随景容走过的路,那时漫漫长路有景容相伴,便也不算遥远,如今他独身一人,脑中总不住回闪些旧事。
幼时他被千鹫宫挑中练做死士,跟他相伴的,除却阴暗潮湿的地牢,就只剩吱吱窜过的老鼠了,又或是偶尔来地牢作弄他们这些下等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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