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他的颜淮起来了。
窗外的雨又落了,是在这个时节难得的终南细雨,宁清撑着脸静静望,望那窗外雨打枝头,望那微风扫细雨,溪上又是几许细雨沥沥。
他似做了一场梦,杵着拐的小瞎子缓慢向他走来,他伸了手,他便握住。
又是一度师长的责罚,少年人的泪是苦咸,捂住他眼的那双手偏凉,是溯回在他身旁轻声安抚着:“折澜,别怕。”
是他温声询问着溯回,他想学些什么,他念给他听。
蒙着眼的溯回犹豫片刻,应道:“我想学医,等学成了,给你治病。”
宁清一时哑然失笑,他自知他这心疾无药可医,哪怕是清玄师叔,也只是告诫他注意食膳,莫要大起情绪波动,药食结合慢慢调养。
可他不忍伤了眼前人的心,出口的话便也成了:“好,我等着那一天。”
如今他当真学成了,他是这世间鬼医第一人,药王谷亦要退让三分的医者,除去他不记得他,一切年少时的话似乎都实现了。
细密疼痛点点渗入心底,又在那双眼望来时尽数碎去。
宁清闷咳了声睁开眼,只见窗外一片清明,原是雨停了。
檐下还滴着雨水,十一月的细雨称得上寒雨,终南观弟子给各厢房分发了碳火,又告罪自家正则真人云游未归,正则真人作为本次主讲,他不回来,这事也就只能继续拖了。
颜淮这边也收着了碳火,他握着笛子静立檐下,琢磨着宁清的那一句溯回,似久违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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