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王孙拢紧银襟披罩,站在楼船二层栏杆之旁,对月怀远。船身一侧女墙外翻落两道身影,湿淋淋躺在甲板上。由于背光,众人都未瞧见,站在高处的卓王孙却听到了异样的动静。他循声走下,只看到一处拖行的水迹,直入内舱。
卓王孙手持灯盏推门走进,在较为隐蔽的柜橱之后,对上了一张苍白的脸。他决计没想到会撞入一双墨黑的眸子里,神情不由得一滞。
“太子妃怎么会在这里?”卓王孙放好灯盏,脱下披罩,伸手递交过去。
全身湿透的谢开言接过披罩,裹在不断颤抖的聂无忧身上,不说一句话。
卓王孙这才发现柜脚还蜷缩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想了想,似乎明白了点什么,只说道:“太子妃冒然出行,殿下一定会担心,请太子妃恕罪,卑职必须将太子妃送回去,不能由着太子妃搭乘这座船出城。”
宇文家与卓家的水陆两队向来畅通无阻,不需官府的牒劵便能出城,显然他已想通谢开言出现在这里的道理。
谢开言自然要抵抗。她伸腿一扫,当先攻击卓王孙。卓王孙避开,见她紧紧护住身后之人,便唤道:“来人,抓住这名男钦犯。”
甲兵持火把橐橐跑来,谢开言看得眼急,抓住聂无忧的身子,将他从舱门丢进水里,噗通震来一响。她在狭小的船舱内一刺一冲,也待冲出门跳下水。只是她似乎有些气力不继,吐出一口血后,身形就缓慢下来。
卓王孙伸手唤止甲兵继续靠近,因顾虑太子府声誉,他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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