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索发抖。我犹豫了一会,是不是要划一根火柴。朦胧中我看到墙角有一张床,我不知道亮光会不会使我看到床上躺着一具尸体。
“你没有火柴吗,你这笨蛋?”
从黑暗里传来思特里克兰德的呵斥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
施特略夫惊叫起来。
“哎呀,上帝,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我划了一根火柴,四处看了看有没有蜡烛。匆猝间我看到的是一间很小的屋子,半做住房,半做画室,屋子里只有一张床,面对墙放着的是一些画幅,一个画架,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地板上光秃秃的没有地毯。室内没有火炉。桌子上乱堆着颜料瓶、调色刀和杂七杂八的东西,在这一堆凌乱的物品中间我找到半截蜡烛头。我把它点上。思特里克兰德正在床上躺着,他躺得很不舒服,因为这张床对他说来显然太小了。为了取暖,他的衣服都在身上盖着。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正在发高烧。施特略夫走到床前,因为感情激动连嗓子都哑了。
“啊,可怜的朋友,你怎么啦?我一点也不知道你生病了。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一声?你知道为了你我什么事都会做的。你还计较我说的话吗?我不是那个意思。我错了。我生了你的气太不应该了。”
“见鬼去吧!”思特里克兰德说。
“别不讲理,好不好?让我使你舒服一些。没有人照料你么?”
他在这间邋里邋遢的小阁楼里四处张望着,不知从何下手。他把思特里克兰德的被子整了一下。思特里克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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