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罗兰
多数的母亲们,做着一切幕后的功臣,付出了鲜为人知的牺牲。而她们的子女,或许终其一生,也未曾有机会来体味与反省。
多年来,我未曾写过关于母亲的文章,关于父亲的倒写了不少。
不写母亲,有两个心理上的因素起初是因为感情上的淡漠,后来是因为良心上的歉疚。
自幼,我就和父亲比较接近。长大之后,又和父亲比较谈得来。我天性比较喜欢外界的事物,童年时,就只乐意在户外、原野、田庄,和大自然在一起。所向往的是遥远的地平线外那不可知的世界,对实际的家庭生活深感不耐。而母亲,偏偏是个自从我有记忆以来,就终年忙着家事,无暇去“抬头看天外”的尽责的主妇。我天天所盼望的,就是父亲快些下班,因为他几乎毫无例外的,在那天气干爽、绝少下雨的北方,一下班,就带我们几个小麻雀般的孩子,跑出家门,去野外看芦苇,看野花,听鸟叫,看晚霞,或听“大兵”唱歌。
而母亲和我的关系,却是教我怎样剥韭菜,怎样剥蒜头,怎样扫地、擦桌椅和怎样做针线。记忆中最深刻的是,母亲教我缝一种很精细的接缝,把两块布边用针细细地缝上两道,钉在一起,无论反面正面,都绝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叫做“净缝”。那种“布”,又密,又硬,需要先用蜡烛打上一层蜡,才可以扎得动。七八岁的我实在指挥不动那根细针,结果,不是戳破了手指,就是把针弄断。一连几个钟头,在那里低着头吃力地缝,脖子都痛了,还弄不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