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勉强做完了,又往往通不过母亲的检查,要我再找两块布,重新缝过。于是,我就更盼望父亲回来解救。
我有6个弟弟妹妹,母亲给我的印象就总是在害喜、推摇篮和一面喂奶一面手中不停地缝着孩子们穿用的衣裤。烦的时候,就骂我们“不听话”,说我们“只会磨她”。其实,她是个相当漂亮的母亲。娇小的身材,即使生了7个小孩,也丝毫都不臃肿。白净的皮肤,笑起来有两个小小深深的酒窝。又会赶时髦,凡是新流行的发式与时装,她都会在百忙中让自己赶上。她又有一双巧手,一切衣服及手工艺,只要她看到,就会研究明白,照做一件,而且青出于蓝。父亲的衬衫和西装、我们的大衣,她都可以亲手缝制。那时刚刚流行的毛线衣裤,她也立刻学会,打得又快又好。繁忙的家事从未使她蓬头粗服。就连她最后因难产,打麻醉伤了神经,得了半身不遂、动作不便的时候,也从未见她有一天不是梳洗得整整齐齐(只是她实在没有机会穿她那些做客用的时装。她去世之后,箱子中留下的新衣全未上身,各式新鞋也都干干净净)。她又会做菜,各式各样,南北口味,她都做来轻松愉快。在那材料来源并不很容易的镇上,她都能别出心裁,找到代用品,做得精彩非常。我上了初中以后,一直住校,也一直都吃着由母亲千方百计托人带来的栗子鸡、腐乳肉或糟鱼。
可是,或许就因为母亲是位太好的家庭主妇,而我天性中却太缺少这方面的细胞,所以,母亲总觉得教不好我做家事,是一种失败;而我也因为太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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