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宁
我一直以为,父母是自己笔挺的西装上难堪的一片菜汁,却没有想到,原来自己也是父母身上一团尴尬的饭渣。
我的父母都是农民,不识字,也无法带给我任何荣耀。我年少的时候因为成绩出色,被保送上市里最好的中学。就是在那时,我开始借外人的视角,审视自己卑微的出身,和父母粗鄙的言行无意中给我带来的重重烦恼。
一
记得读高一那年,我与一群人正在走廊里说笑,母亲突然就走过来。我先看见她,却并没有立刻迎上去,而是在母亲的东张西望里尴尬地低下头。我正试图在人群的掩护下逃开时,却被母亲兴奋地抓住了。我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任由母亲紧紧地拽着胳膊,说着琐碎的家长里短。
原本那亲密无间的一群,此刻陡然与我有了距离。母亲那起了毛球的线衣,土得掉渣儿的方言,一声又一声唤着我一直羞于对人提起的乳名,手里提的大袋的手工煎饼,无一不让周围的人觉得好奇且热闹。这像是一幕精彩的戏剧,台下的人纷纷在我们的表演里笑成一团,而台上饰演小丑的我却是在拼命的蹦跳里,忽地生出上种几乎将自己吞噬掉了的无助与悲哀。我在喧哗嬉笑里并没有记清母亲说的话,也忘了母亲是求人才搭了顺路车来专门看望我,且将一肚子的话絮絮叨叨地倾诉给我。我只是清晰地记住了那些外人的“关注”,和走廊里疏离的歌声与打闹。
此后我便再也不让父母去学校看我。我宁肯浪费宝贵的时间,跑五十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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