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着脑子里凶巴巴的吼叫,我点头说,“人挺好。”
“操。”汪洋冷笑说:“那里面不让带警棍和枪,他每次都带着一个钢化杯提审,从来都站在犯人凳子后面,从来没背对过们。”
听到这,我心里才明白过来,不由随着汪洋冷哼起来。
“说的好听是客气,是态度端正,操他妈的,那是根本不放心。二十多年,这么长的时间都不够他放心的。”汪洋撇嘴说。
钢化杯,背对自己的犯人,如果扬起手,在烫掉毛的头上狠狠凿几下,砰砰出血,然后脑皮泛出紫色的麻点,密密麻麻的顺着头发根一点点加重,多么漂亮的样子!
我感到恶心,垂下头不愿意想象。
“换成我,我也一样。”汪洋突然说,“我意思是,如果我当监管,我也会二十年站在老犯身后。哪怕是我审我自己,我也那样。”
突然转过的话让我怔了很久,半晌我才默然的点点头。
或者,这一种人就是这样,没人相信他们,以至于,到最后,他们也不再相信自己。
也许有人会觉得这算不了什么,可当一个人突然发现自己的一半已经不存在,只剩下那半背光的部分后,他的心里绝不会无谓的轻松。
于是,我有些怕了,每天在和平区长胜哥的办公室里,我都会打开百叶,甚至卸掉塑钢窗,希望外面的人知道这里也一样的光明透亮。这种奇怪的想法别人看起来,却总认为我太过压抑,甚至病态到变态。
可无论如何,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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