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中午管理楼层的大爷才进屋帮我打扫,看见我半死不活躺在床上的时候,他愣了好久。
老人的嘴总是罗嗦的,但并不是每次都让我烦。大爷找了点药喂给我,还好心替我煮了碗姜水。
“出门在外也不学学照顾自己,你这点年纪什么病都别硬撑着,到老了都留在骨头里拔不出去。”大爷一会摸着我的额头,一会摸摸自己的额头,关切的问:“要不要送你去医院瞧瞧?外面有家单位医院,看病不贵。”
医院挂号得办证,这种缺德事不知道谁研究出来的,最要命的是,还得用自己的身份证。我确实没什么出息,到这时候还惦记着会不会因为身份证的事惹出麻烦,直接拒绝说:“没事,大爷。我兜里有钱,麻烦你帮我跑个腿买点药。”
大爷的药是从老板那里要的,扑热息痛、病毒灵、土霉素,老三样,掺着吃治感冒比什么新药都好。可惜年头久了点,药片在楼下被浴池的热气蒸的有些发面,吃到嘴里都是一股子汗味。
老板给我的印象并不好,黑着一张脸,五官都平坦的粘在脸上,就连笑起来也带着几分诈尸的感觉。我没指望他能帮,幸亏有位大爷,否则我真不知道怎么挺过去。除了哥们以外,我很少求别人办事,与自己同龄的、比自己年长的,还有女人,我觉得求他们都是在埋汰自己。老人可不同,几十年熬过来,脸上的皱纹看起来都比化妆品要漂亮的多,至少善良的多。
大爷有点为难,我费力拽过衣服把钱塞到了大爷手里,随后便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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