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田鸡家出来以后蓝眼睛还是遵守了以往的约定,答应陪我度过这个除夕夜。不过她有个要求——让我彻底与山屁以及其他混子断绝来往。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我并不是喜欢这种生活,相反的,我很害怕。害怕离开这种生活后我还能做些什么,还能认识什么样的人。比起牛眼、田鸡他们来说,我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在卖店市场买东西的时候,偶尔我无心少付一点钱,那些人都会当作没有看见而不追究。其实这就是无声的排挤,他们不是因为惧怕而躲避我,而是因为厌烦。
我的沉默让蓝眼睛很气恼,甩开了我手独自离去。我有些后悔应该用假话哄住她,但我突然开始对编造那些第二天便会被推翻的诺言感到难堪,所以没有一丁点的勇气伸手拉住她。
我开始不懂究竟。
小弟受伤,大哥谈钱。我们在前面要死要活的拼着命、保着命,只是给大哥更多的借口去要求摊分利益。以前那种大哥带头顶在前面的时代早就过去了,混不是为了成名,而是让你可以找到替自己赚钱的另一些挡箭牌。我就是挡箭牌,不论是不是心甘情愿,我现在能做的只是这个。
钱赚的快,花的更快。第二天我和修鬼半个多小时就塞满了出租车后座。挤在前排去田鸡家的时候,修鬼突然说他的老爸决定把他送去部队当兵。
我想劝他去,但是又开不了口。也许是嫉妒,也许是觉得孤单,我竟然闪烁其辞的让他考虑考虑。
“怎么过不是过?有哥们看得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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