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乎别人眼光干嘛?”修鬼的口气越来越像老K。
我长喘了一口气,随即留出几条烟让修鬼有空去送给老K。我不想去看他,一半是对那种地方莫名有一点抵触,另一半则是不想在朋友落难的时候太过殷勤。对我们来说,这是一种侮辱。
鸡头的老家在农村,东子根本就不属于那个家庭,斧头喜欢凑热闹,大家商量之后决定都留在我这里过年。我给母亲打了电话,她偷偷告诉我父亲的病情有些恶化。癌症这东西永远治不好的,即使把患病部位切除,人的身子也没有什么奔头。父亲原本健壮的身体现在居然连感冒都支撑不住,时常还会陷入昏迷。母亲是个吝啬的人,对自己吝啬,为家人健康却从不缩手。她把积蓄全花掉,一百五十块的营养液告诉父亲只卖二十五块。每天父亲需要服用一瓶半。我真不知道药是干什么用的。这每天二百多块的药钱真的是在挽救一条生命,还是在催促一个穷困的家庭步入绝路?
父亲因为已经辞掉科长职位,停薪留职阶段只能享受普通工人的医疗待遇。除了那种两三块钱的去痛片以外,公司不肯负担一点点医疗报销。我很奇怪,为什么同样是人,干部却可以发烧也打上百元的先锋,而工人则连病房都不敢住?难道一个人的价值与他的职位成正比,难道人命在金钱地位上永远划不上等号?
“七万。”妈妈的声音有些无力,“不到半年光景已经花出去七万了。我不在乎这些钱,只希望你爸能多活几年。我琢磨着把你现在住的房子卖出去,不过你爸不想让你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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